第2次是在1922年,借助于陈其美的关系,蒋介石投奔孙中山——1914年,中华革命党成立,孙中山任总理,陈其美为总务部长。两年后,陈其美在沪被刺身死,蒋介石投奔孙中山。1918年春,孙中山任命蒋介石为总司令部作战科主任。虽说蒋介石曾一度因没有实权而向孙中山辞职,回到上海醉心于做证券交易,但1921年底他还是应孙中山之召赴桂林,参与筹备北伐。1922年6月16日,陈炯明突然反叛,率部炮轰广州孙中山总统府,孙中山函电蒋介石:“事紧急,盼速来”。蒋介石赶赴广州,登上孙中山座舰永丰舰,协助孙中山反击陈炯明。蒋介石侍立孙中山左右,与他共患难,同生死,并于8月10日护送孙中山离粤返沪。蒋介石又及时利用这一机遇,写了《孙大总统广州蒙难记》,请孙中山作序。于是,蒋介石声誉鹊起,被孙中山任命为大本营参谋长。

  毛泽东毕竟是农民的儿子,他熟悉农民,热心于农民运动。他在担任国民党的代理宣传部长之后,又兼任国民党中央农民运动委员会委员。  

此后,这位“39号毛泽东”又多次在大会上发言,显示了他的外向型性格。

  这个中央使团团长,是资深的联共(布)中央委员布勃诺夫。此人乃十月革命时攻占冬宫的五人领导核心小组成员。后来,他担任苏联红军政治部主任。他率由全苏工会主席列普谢、远东区委书记库比亚克等十余人组成的联共(布)中央使团于一九二六年二月初来华,先抵北京,再去上海,三月十三日来到广州。他们得知中山舰是国民党海军主力舰,又有着保护孙中山的光荣历史,便希望上舰参观。——这需要把中山舰从黄埔调回广州市区。李之龙打电话请示蒋介石,蒋介石才知两舰昨夜去了黄埔。蒋介石一面同意调回中山舰,一面深为惊疑。中山舰于十九日下午六时三十分返回广州。  

虽说毛泽东失去了他在中共中央的职务,不过,他毕竟还是国民党的候补中央执行委员。于是,他来到那刚刚响过枪声的地方——国民党中央党部,在那里住了下来。

  此事如此蹊跷,后来经调查,才知是误传命令:原来,有一艘上海商船在黄埔上游遭劫,请求救援。于是,三月十八日下午四时,黄埔军校校长办公厅主任孔庆睿便命令管理科科长赵锦雯派舰一艘,前往援救。赵锦雯又把任务交给科员黎时雍去执行。黎一经了解,黄埔附近无舰可派,便打电话到广州,请该校驻省办事处办理。电话是办事处股员王学臣接的。王学臣又打电话,请示办事处主任欧阳钟。不巧,电话话音不清,欧阳钟没有听明白是何人指示,也就猜想一定是教育长的指示。派舰一艘,也被误听为派舰二艘。欧阳钟知道,此事只有请海军局代理局长李之龙下命令,才能调动兵舰,而单凭教育长邓演达的电话指示还不够,于是他又加上了“转奉校长命令”。欧阳钟的公函送至海军局,李之龙不在局里。作战科科长邹毅接此公函,派人送到李之龙家中。李之龙见是“奉校长命令”,不敢怠慢,当即照办了……邓演达疑惑不解,嘱令两舰原地待命。正在此时,李之龙又接到通知,说是联共(布)中央使团要求参观中山舰。 

对于加入本党的他党党员,各该党所发之一切训令,应先交联席会议通过”……

  十九日这一天,蒋介石在惶惶不安、疑惑重重中度过。他本来就对李之龙代理海军局局长存有戒心,因为他知道李之龙是中共党员,与周恩来过从甚密。他接李之龙电话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中共私调两舰前往黄埔,会不会欲谋害他于黄埔?  

蒋介石本想在家乡过了春节再去广州——甲子年正月初一,为1924年2月5日,但电报频频催来,碍于孙中山的面子,蒋介石不能不从溪口动身了……

  毛泽东也“预感到要出事了”茅盾:《中山舰事件前后》,《新文学史料》,一九八○年第三期。当中山舰、宝璧舰驶向黄埔时,毛泽东问过李之龙,李之龙答复他:“这是校长的命令。”十九日夜,第一军各部奉命“枕戈待旦”,毛泽东又要陈延年注意这一异常动向。陈延年乃中共总书记陈独秀之子,当时任中共广东区委书记。他答复毛泽东道:“事出有因,查无实据,只能提高警惕,静观其变。”广州,风声甚紧。毛泽东对秘书沈雁冰说道:“莫非再来个廖仲恺事件?”  

140号廖仲恺站了起来:“提议主席团人数5人,由总理指派。”

  敬启者,顷接教育长电话,转奉校长命令,着即通知海军局迅速派得力兵舰二艘,开赴黄埔,听候差遣等因,奉此,相应通知贵局,速派兵舰二艘开赴黄埔为祷。此致海军局大鉴。中央军事政治学校驻省办事处启三月十八日函中提及的“校长”,便是蒋介石。“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即黄埔军校,不久前改用此名。“教育长”,则指邓演达。来人乃海军局作战科科长邹毅所派。接到公函,李之龙照办,当即写了两份命令,一份给中山舰代理舰长章臣桐,一份给宝璧舰舰长。  

毛泽东呢?他显得疲惫、苍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赵恒惕派军队追捕我,于是我逃到广州。”

  二十九岁的李之龙,湖北沔阳人,十五岁时便加入了国民党。十九岁入烟台海军军官学校。一九二一年底,二十四岁的他,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一九二四年春,他奉命到广州担任苏联顾问鲍罗廷的翻译兼秘书。不久,他进入黄埔军校,成为一期学生。后来,他调到黄埔军校政治部,受周恩来直接领导。一九二五年十月,他担任海军局政治部少将主任——他原本在海军军官学校学习过。一九二六年二月,海军局局长、苏联人斯米洛夫回国,由李之龙担任海军局代理局长、参谋长兼中山舰舰长,授中将衔。  

一 毛泽东挥泪别妻赴粤

  要函全文如下:  

蒋介石见了电报,仍在慈庵居住,为母焚香、植树。

  中山舰,原为永丰舰。当年陈炯明叛变时,孙中山便避难于此舰,蒋介石与孙中山共度患难亦在此舰。孙中山去世之后,为了纪念他,此舰改名为中山舰。中山、宝璧两舰接李之龙命令,便起锚驶向黄埔。十九日清晨六时,宝璧舰在天色朦胧之中抵达黄埔。一小时后,中山舰亦驶抵黄埔。既然两舰是“接教育长电话”、“转奉校长命令”而驶往黄埔的,抵达黄埔后当即向校长蒋介石报告。蒋介石不在黄埔。于是,两舰向教育长邓演达报告,而邓演达竟不知有调两舰来黄埔之事!  

晚8时,张国焘和谭平山驱车前往东山蒋寓,蒋介石又陪他们来到对面张静江寓中。蒋介石向张国焘、谭平山透露了将于翌日召开的国民党第2届中执会第2次全会的一些内容并特别关照他们,中共在翌日不要闹事——这预示着翌日的会议将对中共有“大动作”。

  历史证明:周恩来的观察力是那般敏锐,判断是那样准确,而他发出的“预警”讯号又是那么重要!翌日——三月十八日傍晚,广州文德楼,正在寓所的李之龙,忽地接到一封由专人送来的重要公函。  

“为今之计,舍允我赴欧外,则弟以为无一事是我中正所能办者。”

  一九二六年三月十七日的广州《民国日报》报道:昨日决定开办第六届农民运动讲习所,选定广州番禺学宫作为讲习所所址,毛泽东为所长。正当毛泽东忙于开办农民运动讲习所的时候,蒋介石却在三月十七日的日记中,写下愤懑不已的话:“所受痛苦,至不能说,不忍说,是非梦想所能及者。政治生活至此,何异以佛入地狱耶!”也就在三月十七日这一天,周恩来从汕头回到广州。机敏的周恩来马上发觉蒋介石神色不对,而且跟国民党右派人物接触频繁。因为他与蒋介石共事已久,颇知其底细。周恩来当即把蒋介石动向异常的消息告诉张太雷。那时,张太雷担任中共广东区委宣传部长,并担任苏联顾问翻译。周恩来要张太雷马上把这一情况告诉苏联首席军事顾问季山嘉。季山嘉听罢,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毛泽东为1925年10月中、下旬召开的中国国民党广东省第一次代表大会,起草了宣言。

  据蒋介石自述,他在接李之龙电话之前,曾三次接到汪精卫的电话,均问及他今日去不去黄埔。蒋介石又把苏联派来的首席军事顾问季山嘉跟他的种种矛盾联系在一起,怀疑中共、苏联顾问团联合汪精卫共同陷害他。他在三月十九日的日记中写道:“上午准备回汕头休养,而乃对方设法陷害,必欲使我无地容身,思之怒发冲冠。下午五时,行至半途,自忖为何必欲微行,予人以口实,气骨安在?故决回东山,牺牲个人一切以救党国也。否则国魂销尽矣。终夜议事。四时诣经理处,下令镇压中山舰阴谋,以其欲摆布陷我也。”这里提及的“回汕头休养”,是指到汕头东征军总指挥部躲避。也就是说,接到李之龙电话之后,他“怒发冲冠”,先是准备到汕头避一下风头。“行至半途”,下定决心,重返广州东山,终于在凌晨四时“下令镇压中山舰阴谋”。也就在三月十九日,周恩来又一次通过张太雷,向联共(布)中央使团团长布勃诺夫报告:“看来,右派现在准备采取行动了……现在的形势与谋杀廖仲恺前夕的形势相仿,到处是谣言和传单。”杨云若、杨奎松:《共产国际和中国革命》,一二九页,上海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八年版。新来乍到的布勃诺夫,同样未曾重视周恩来发出的讯号……三月十九日上午,毛泽东在国民党中央党部出席第十三次中央常委会。  

三 毛泽东春风得意 进入国民党高层

于是,9月19日深夜,蒋介石派兵包围许崇智司令部,迫使许崇智去沪“养病”。许崇智身为军事部长兼粤军总司令,广东省政府主席,原本手下兵强马壮,称雄广东。

中共成立不过两年多,党员不过500人,却显得小而精悍,组织纪律远胜于国民党。即便是出席国民党“一全”大会,亦规定“出席此大会的同志们在每次会议之前,须秘密集会”,以便“主张一致”。

“毛泽东同志提出辞去宣传部代理部长职务请另荐贤能继任案”;

邓演达疑惑不解,嘱令两舰原地待命。

那是孙中山虽委以大本营参谋长重任,蒋介石仍以为没有实权。他曾一度“久困目疾,不能阅书,不能治事,愤欲自杀。”

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知误会前番书语。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

倒是给毛泽东说中了,对于蒋介石,“我们示弱,他就得步进步,我们强硬,他就缩回去。”

夜色如黛,一队队兵士奉“校长”之命,影影绰绰穿过街道,分头执行任务。

当日,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国民政府委员会及军事委员会举行党、政、军紧急联席会议,决定成立“处理廖案特别委员会”,以汪精卫、许崇智、蒋介石三人为委员,付以政治、军事、警察全权。胡汉民受廖案牵连,被排斥在外。于是,形成了汪、许、蒋“三巨头”局面,蒋介石头一回进入国民党领导核心之中。

“毛君泽东”是一位活跃的人物。早在大会开幕的那天下午,“39号毛泽东”便就大会第7项议程“组织国民党政府之必要”作了发言。当时的会议记录上,记录了他的话:

无奈,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依大陆习惯,称国民党“一大”,而台湾则习惯于称国民党“一全”大会)在广州召开在即,作为湖南代表,他不能不前往那里。

两天之后——1月8日下午,毛泽东步上主席台,作《宣传部两年经过状况》报告。

1923年岁末的广州。

毛泽东也“预感到要出事了”。当中山舰、宝璧舰驶向黄埔时,毛泽东问过李之龙,李之龙答复他:“这是校长的命令。”

六 蒋掌枪杆子、毛握笔杆子共事于广州

历史证明:周恩来的观察力是那般的敏锐,判断是那样的准确,而他发出的“预警讯号又是那么的重要!

正是在此时此际,毛泽东来到广州。两手空空,没有一兵一卒,毛泽东手中只有一支笔。跟蒋介石相比,毛泽东一介书生,无权无势。

我是中央委员,宣传部长。”毛泽东抬出了他在国民党中的“官衔”。然后,他指了指那位瘦削、穿长袍的大作家道,“他是我的秘书。”

正当毛泽东忙于开办农民运动讲习所的时候,蒋介石却在3月17日的日记中,写下愤懑不已的话:

原来,孙中山从多年的失败之中,痛感国民党必须有一支自己的有力的军队,决定兴办陆军军官学校,在孙中山眼中,蒋介石原本在日本学军事,是一位将才,因此只在军事上倚重蒋介石,并未把他作为一位政治活动家——正因为这样,在遴选“一,全”大会代表时“忽略”了蒋介石,孙中山希望蒋介石专心办军校。

屋漏偏遇连绵雨。心境不佳的毛泽东,得了失眠症,一夜里睡不着,白天工作没精神,人显得异常疲困乏力。据云,毛泽东后来变得昼夜颠倒,昼眠夜作,其源始于此病。

中山、宝璧两舰接李之龙命令,便启锚驶向黄埔。

蒋介石受到了中共总书记陈独秀的赞扬。1926年4月3日,陈独秀在中共机关刊物《向导》上着文,称“蒋介石是中国民族革命运动中的一个柱石”。使蒋介石颇为得意……

5月2日,孙中山任命蒋介石为黄埔军校校长,兼粤军总司令部参谋长。这一天对于蒋介石来说是历史性的日子,是他手握军权的开始——虽说当时的他并未完全意识到这一任命是他一生政治生涯的里程碑。从此,人称“蒋校长”,这是他第一个带官衔的称谓。即便他后来成为总裁、总统,他的老部下依然称他“蒋校长”——表明当年曾是他的学生,显得更为亲昵。

中山舰,原名永丰舰。当年陈炯明叛变时,孙中山便避难于此舰。孙中山去世之后,为了纪念他,此舰改名中山舰。

函中提及的“校长”,便是蒋介石。“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亦即黄埔军校,不久前改用此名。“教育长”则指邓演达。来人乃海军局作战科科长邹毅所派。

张静江有过传奇式经历:他在20岁时,便患骨痛症,致使双腿行走不便。不过,他却有一颗精明的商业头脑。他居然在巴黎开办通运公司,赚了大钱。1905年冬,他回国后重返巴黎时,正好与孙中山同船,他仰慕孙中山,前去拜望,并表示可以资助孙中山革命活动。他告诉孙中山联络暗号,并说以ABCDE为序,倘电报中写A,即资助1万元,B为2万元,C3万元,D4万元,E5万,孙中山听罢,将信将疑。两年后,孙中山在日本东京时,同盟会本部经费匮乏,无计可施,想起了船上邂逅的那位奇怪的富贾张静江,便按联络密码往巴黎发电报,电文仅仅一个字,即“C”。几天后,果真,从巴黎电汇来3万法郎,使孙中山吃了一惊!从此,孙中山的革命活动陷于困顿之际,便向巴黎求援,张静江有求必应。不久,张静江加入了中国同盟
会,成了孙中山的亲密战友。后来,他出任中国革命党财政部长……

士兵一听来者是“大官”,也就放行了。

一位身材颀长、穿一身灰布长袍、足蹬一双黑布鞋的湖南青年,出现在街头。头发长而密,眉毛却稀疏,一双眼睛大而明亮,下巴左侧长着一颗醒目的痣。他手提行囊,腋下挟着一把油纸伞,那模样颇似在“文革”中印行了9亿张之多的刘春华笔下的油画《毛主席去安源》。

蒋介石葬母于白岩山鱼鳞岙。他颇信风水。据云那墓地是风水先生反复踏勘择定的:山形如同一尊弥勒佛,而墓地选在肚脐眼上!

此刻,李之龙接到要函,全文如下:

广州,广东高等师范学校洋溢着节日的气氛。校园里那座跟高高的塔楼连在一起的大礼堂,被选作中国国民党第1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场。这所学校后来与广东农业专门学校、广东政法专门学校合并,以孙中山的名字命名,1926年起称中山大学。

“凡他党党员之加入本党者,不得充任本党中央机关之部长”;

11月下旬,又为中国国民党中央起草了《中国国民党之反奉战争宣传大纲》。

我在传达室先听到讲话的声音,像是毛泽东的。后来是多人讲话的声音,最后是高声争吵,其中有毛泽东的声音。又过一会儿,毛泽东出来了,满脸怒容。我们回到家中坐定,毛泽东脸色平静了。我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毛泽东回答:据陈延年说,蒋介石不仅逮捕了李之龙,还把第一军中的共产党员统统逮捕,关在一间屋子里,扬言第一军中不要共产党员。据苏联军事顾问团代理团长季山嘉说:蒋介石还要赶走苏联军事顾问团。我有点惊异,问:那怎么办?毛泽东回答:这几天我都在思考。我们对蒋介石要强硬。蒋介石本来是陈其美的部下,虽然在日本学过一点军事,却在上海进交易所当经纪人搞投机,当时戴季陶和蒋介石是一伙,穿的是连裆裤子。蒋介石此番也是投机。我们示弱,他就得步进步;我们强硬,他就缩回去。我对陈延年和季山嘉说,我们应当动员所有在广州的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秘密到肇庆集中,驻防肇庆的是叶挺的独立团……中央执、监委员到了肇庆以后,就开会通电讨蒋,指责他违犯党纪国法,必须严办,削其兵权,开除党籍。广西的军事首领李宗仁本来和蒋有矛盾,加上李济深,这两股力量很大,可能为我所用。摆好这阵势对付蒋,蒋便无能为力……

写此信时,毛泽东正挈妇将雏,在上海过着艰难的日子——妻子杨开慧在这年6月,携岸英、岸青两子来沪,与他同住。

“上午准备回汕头休养,而乃对方设陷害,必欲使我无地容身,思之怒发冲冠。下午5时,行至半途,自忖为何必欲微行,予人以口实,气骨安在?故决回东山,牺牲个人一切以救党国也。否则国魂销尽矣。终夜议事。4时诣经理处,下令镇压中山舰阴谋,以其欲摆布陷我也。”

在苏联,蒋介石处处跟共产党人们以“达伐里希”相称呼。

蒋介石则只是坐在一侧,静静地听着。他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个一口湖南话的青年,后来竞成了他一生的政治对手。

这秘书不好当。不论在国民党里,还是在共产党内,毛泽东这秘书都遭到了麻烦。

四 转眼间毛泽东跌入逆境

“受人妨忌排挤,积成嫌隙,由来者渐,非一朝一夕之故也……”

《整理党务案》规定:“凡他党党员之加入本党者,各该党应将其加入本党党员之名册,交本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保存”;

“如不允我赴俄,则弟只有消极独善,以求自全。”

蒋介石报告毕,全场报以雷鸣般的掌声。此时,代表李子锋站了起来,提出一动议:“请全体代表起立,向蒋同志致敬,勉其始终为党为国奋斗。”

毛泽东是一位着作高手。他出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代部长,手中的笔杆子变得异常忙碌。虽说此前他曾发表过100来篇文章,但是他以《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作为《毛泽东选集》首篇,表明他自以为这是他的思想日渐成熟的开端。

走笔至此,顺便交代一下汪精卫的行踪:在中山舰事件爆发后,3月25日,汪精卫便“失踪”了。外界盛传汪精卫经香港去苏联了。其实,汪精卫仍秘密隐居于广州。他岂甘大权这般轻松落在蒋介石手中?他窥测着时机。无奈汪精卫手中无军队,斗不过蒋介石。静观了一个多月,他知道已经没有希望战胜蒋介石,遂于5月11日悄然离穗赴港。

五 蒋介石出任黄埔军校校长

真是无巧不成书,胡汉民也是在5月11日离开广州。他上了船,竟然遇见那位“失踪”已久的汪精卫!在孙中山去世后,他俩在国民党内的地位均高于蒋介石,被人们视为孙中山的接班人。眼下,却被蒋介石逐出,坐上同一条驶往香港的轮船,真是不胜感慨!汪、胡的出走,为蒋介石上升为国民党领袖扫清了道路。

1925年10月初,毛泽东已是三下广州了:头一回是去开中共“三大”,第二回是出席国民党“一全”大会,这一回则是急急匆匆逃亡广州。

广州,风声甚紧。毛泽东对秘书沈雁冰说道:“莫非再来个廖仲恺事件?”

叶楚怆常被人们误以为姓叶,其实他姓单名叶,字行,别字小凤,江苏吴县人氏,早年就读于上海徐家汇南洋公学。虽说叶楚怆只比毛泽东年长5岁,但他早在1908年便加入了同盟会。1912年在沪创办《太平洋日报》。1916年,出任广有影响的《民国日报》总编辑。国民党“一全”大会之后,他作为中央执委,担任了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常务委员。他处处为难秘书毛泽东,不仅仅因为这位“毛头小伙”资历浅,更重要的因为毛泽东乃中共党员、“跨党分子”。叶楚怆对孙中山的联俄联共政策持反对态度。自然,毛泽东在叶楚怆手下,那小、媳妇般的日子可想而知。1924年11月17日,孙中山北上,路过上海时,毛泽东向他呈交了一封联名信(与在国民党上海执行部一起工作的恽代英、罗章龙
等共同署名):

4月26日,蒋介石终于到任,在黄埔军校作训词《牺牲为革命党唯,要旨》。翌日,又作训词《怎样才是真正的革命党员》。

在汉字中,“旦”字的造形构思颇佳:一轮红日冲出地平线,那正是“旦”。

那是1925年8月20日上午9时50分,一辆小轿车驶抵广州国民党中央党部,一位中等身材、微微驼背的瘦削男子,年近花甲,在一位年岁相仿的妇女陪同下刚刚下车,枪声骤响,那男子饮弹而倒,鲜血喷涌,急送医院,才一个多小时,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广德楼李寓被兵士包围,新婚不久的李之龙被从床上拖起,当场被逮捕。

此事如此蹊跷,后来经调查,才知是误传命令:

蒋介石如此心急火燎,为的是这一天——12月16日,乃是他母亲王采玉60冥寿。

原来,有一艘上海商船在黄埔上游遭劫,请求救援。于是,3月18日下午4时,黄埔军校校长办公厅主任孔庆睿便命令管理科科长赵锦雯派舰一艘,前往援救。赵锦雯又把任务交给科员黎时雍去执行。黎一经了解,黄埔附近无舰可派,便打电话到广州,请该校驻省办事处办理。电话是办事处股员王学臣接的。王学臣又打电话,请示办事处主任欧阳钟。不巧,电话语音不清,欧阳钟没有听明白是何人指示,也就猜想一定是教育长的指示。派舰1艘,也被误听为派舰2艘。欧阳钟知道,此事只有请海军局代理局长李之龙下命令,才能调动兵舰,而单凭教育长邓演达的电话指示还不够,于是他又加上了“转奉校长命令”。公函送至海军局,李之龙不在局里,作战科科长邹毅接此公函,派人送到李之龙家中。李之龙见是“奉校长命令”,不敢怠慢,当即照办了……

19日夜,第一军各部奉命“枕戈待旦”,毛泽东又要陈延年注意这一异常动
向。陈延年乃中共总书记陈独秀之子,当时任中共广东区委书记。陈延年刚从上海回到广州。他答复毛泽东道:“事出有因,查无实据,只能提高警惕,静观其变。”

这是毛泽东平生头一回跟蒋介石对抗、交手。不过,他只能向陈延年、季山嘉陈述自己的见解,提出自己的建议,却不能要求中共照自己的意见去办。他毕竟尚不是中共的决策人。起初,陈延年表示赞同毛泽东,但季山嘉表示反对。“季山嘉这样一反对,陈延年也就犹豫起来”。虽说毛泽东再三跟他们辩论,声调越来越高,嗓门越来越大,也无济于事。“3·20事件”实际上是蒋介石发动的一次政变。他动用手中的枪杆子,一箭三雕,获得大胜:第一,拘捕了李之龙,打击了中共;第二,汪精卫自称“受惊”,“心脏不宁,眼眩头晕,不能视事”,提出“暂时休假”,3月25日他突然“失踪”,蒋介石掌握了党、政、军大权;第三,威逼苏联首席军事顾问季山嘉离粤回国,苏方表示同意。

也就在3月17日这天,周恩来从汕头回到广州。机敏的周恩来,马上发觉蒋介石神色不对,而且跟国民党右派人物接触频繁。因为他与蒋介石共事已久,颇知底细。

既然蒋介石如此热望访苏,孙中山也就满足了他的愿望。

张静江跟蒋介石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情谊。1920年,蒋介石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当经纪人时,便靠张静江资助,认了四股。在张静江指点下,蒋介石投机发财。后来,蒋介石失利,欠了一屁股债,又是张静江替他还清,并劝他还是去广州投奔孙中山为好。在陈炯明炮轰永丰舰,蒋介石侍卫孙中山时,曾把两个儿子托给张静江……

孙中山在开幕式上,刚刚发表了长篇演讲,就按议事日程,讨论组织主席团。

蒋介石又声言,“对人不对俄”。他要求撤换季山嘉,但要求原苏联顾问加伦返任。这么一来,蒋介石保住了“联共”、“联俄”的左派形像,却又在实际上取得了大胜利。

5月20日,毛泽东在会上作了《宣传部工作报告》。作报告时,大会由蒋介石主持。

开幕式那天,165位代表和6位国民党临时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出席大会。代表们对号入座,第39号席上,坐着湖南代表毛泽东,他显得兴高采烈。

蒋介石请孙中山书“蒋母之墓”4字,请胡汉民作墓志,请汪精卫作铭,隆重安葬母亲。

第1次是1906年,19岁的他正在奉化龙津中学学习,得以东渡日本,学习军事。在日本,他结识了正在警监学校学习的陈其美,并由陈其美介绍,于1908年加人同盟会。他与陈其美、黄郛3人结为异姓兄弟。陈其美归国后,出任沪军都督、上海讨袁军总司令,蒋介石在他手下出任第5团团长。

在1月18日下午,毛泽东和蒋介石相继上台讲话。当时的会议记录上,这么记载着:

国民党较之中共,历史久而人数多,在召开“一全”大会时,国民党员已达8218人,但是,国民党大而松懈,连孙中山也不得不说:“本党虽有主义,亦曾为革命而奋斗,但民国以来,内有军阀,外有列强,交相侵凌,岁无宁日,其故实由于本党组织之缺乏,训练之不周………党的内部,渐形涣散。”

这一建议得到众多代表的附议,孙中山便宣布:“现由本席指定胡君汉民、汪君精卫、林君森、谢君持、李君守常为主席团主席。”

九 蒋介石果真“得步进步”

正在此时,李之龙又通知,说是联共中央使团要求参观中山舰。

经审查,刺廖乃由朱卓人、胡毅生、魏邦平、林直勉等主谋,内中有的是胡汉
民旧部下,也有的僚属许崇智。

蒋介石不屑于区区陆军军官学校筹备委员长—职(此时他尚未意识到这一职务对于掌握军权的重要),掼纱帽了。2月21日,蒋介石向孙中山及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递交了辞呈。未等批准,他就打道回乡,到老家溪口去了。

这个中央使团团长,是资深的联共中央委员布勃诺夫。此人乃十月革命时攻占冬宫的5人领导核心小组成员。后来,他担任苏联红军政治部主任。他率由全苏工会主席列普谢、远东区委书记库比亚克等10余人组成的联共中央使团于1926年2月初来华,先抵北京,再去上海,3月13日来到广州。他们得知中山舰是国民党海军主力舰,又有着保护孙中山的光荣历史,便希望上舰参观——这需要把中
山舰从黄埔调回广州市区。

廖仲恺、汪精卫、胡汉民、张人杰又接二连三给蒋介石发来电报,催促他速速启程。蒋介石依然笃悠悠带着次子蒋纬国在鱼鳞岙散步。
蒋介石如此怠慢孙中山,内中的原因在于中国国民党第1次全国代表大会即将在广州召开。按照规定,每省的代表名额6人,其中3人由总理孙中山指定,另3人由该省党员选举。浙江出席的代表6人,由孙中山指定的是沈定一、戴传贤和杭辛斋,党员们另选3人为戴任、胡公冕和宣中华,

今朝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开涯孤旅。凭割断愁丝恨缕。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重比翼,和云翥。

毛泽东颇重感情,离别妻子之际,挥笔写下一首情深意长的《贺新郎》,托出一颗赤诚之心:

这是毛泽东和蒋介石头一回同台报告,这也是毛泽东、蒋介石、汪精卫头一回同台亮相——12年后,3人分别成了共产党、国民党、日伪政府3方首脑,形成鼎足3分中国之势。

毛泽东积极参与国民党“二全”大会的筹备工作,成为“代表资格审查委员
会”的五委员之一。毛泽东还执笔起草了《中国国民党对全国及海外全体党员解释革命策略之通告》。

蒋介石今非昔比。在国民党“一全”大会时,他连代表都未曾当上。这一回,他不仅是代表,而且在1月6日下午,向大会作军事状况报告。蒋介石成了“东征英雄”,他慷慨激昂地宣称:“去年可以统一广东,今年即不难统一中国!”

敬启者,顷接教育长电话,转奉校长命令,着即通知海军局迅速派得力兵舰2艘,开赴黄埔,听候差遣等因,奉此,相应通知贵局,速派兵舰2艘开赴黄埔为褥。此致海军局大鉴。

1924年1月30日下午3时50分,广东高等范学校礼堂里传出洪亮的三呼“中国国民党万岁”口号声,宣告了这次历史性的大会结束。

他俩同行,离开了东山庙前西街38号小楼。

蒋介石倦恹恹地从广州回到老家溪口不多日,1924年2月29日便接到孙中山发来的电报:

不过,渐渐地,总书记陈独秀和中央秘书毛泽东之间产生分歧,毛泽东在共产党内的日子也变得不好过。因为他毕竟是秘书,而陈独秀的“家长”作风又颇盛,容不得不同的意见。

29岁的李之龙,湖北沔阳人,15岁9时便加入了国民党。19岁入烟台海军军官学校。1921年,24岁的他,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24年春,他奉命到广州担任苏联顾问鲍罗廷的翻译兼秘书。不久,他进入黄埔军校,成为一期学生。后来,他调到黄埔军校政治部,受周恩来直接领导。1925年10月,他担任海军局政治部少将主任——他原本在海军军官学校学习过。1926年2月,海军局局长、苏联人斯米洛夫回国,由他提任海军局代理局长、参谋长兼中山舰舰长,授中将衔。

在中共方面,毛泽东也是秘书。

“此案为‘组织国民政府之必要’,并未说明怎样组织政府暨何时组织政府,请主席以此标题付表决。”

“路上已戒严,怕不安全,我陪你去。”作为秘书,沈雁冰关切地对毛泽东说。

中央军事政治学校驻省办事处启三月十八日

世人常以为毛泽东和蒋介石在1945年重庆谈判时才第一次见面,本文却披露了鲜为人知的历史场面……

1926年3月17日的广州《民国日报》报道,昨日决定开办第6届农民运动讲习所,选定广州番禹学宫作为讲习所所址,毛泽东为所长。

接到蒋介石密令,何应钦把驻守潮汕的第一军中中共党员全部扣押……
这是震惊广州、震惊中外的一天,史称“3·20事件”,或称“中山舰事件”、“广州事变”。

蒋介石又磨磨蹭蹭了一阵,在4月14日才打点行装启程。21日到达广州拜见孙中山。

蒋介石初试锋芒,一举成功。不过,他毕竟羽毛未丰,况且中共势力颇强,加上国民党内反蒋势力也不小,,他不得不作些收敛。他声称:“3月18日中山舰案,是与中国共产党本部没有关系的。我绝不承认3月18日那的事件,共产党有什么阴谋在内。”

毛泽东擅长写作,自然最宜于做宣传工作。倒也凑巧,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部长一职正空缺,便安排毛泽东出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代理部长,可算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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